日光非常熾烈。非常。
我終究沒有走進去,只要想到年少而燦爛的他那張冰冷的臉龐無論如何都無法再往前一步,然而也無法離去,彷彿被日光蒸發所有的精神與力氣,僅剩下呼吸的起伏。他卻連這些都不剩了。一想到這一點我的呼吸就顯得有些困難。
站在毫無遮蔽的日光之中,相當地熱,也許有三十八度,混著水氣的三十八度,超過體溫並且富有水氣的熱更容易讓人產生窒息;但接著我又想起他將面對的火刑就難過了起來,那是能把他的一切存有都猛烈消弭的強大的熱,但比起安靜而孤獨的腐敗或許燃起一場大火更能保有他的自尊。
自尊。
差一點我就笑了出來,用整個生命去捍衛的自尊,最後失去了生命又怎麼會留有自尊?
他不會明白這一點。永遠都不會了。那些抱著他虛幻自尊作為安慰的人們能夠在缺氧的地底挖出一條逃離的路,我卻不能,因為我早已經明白這一點。
這裡已經什麼都不剩了,關於他任何的什麼。
我的淚始終沒掉下來。
在任何人看見我之前一直在遙遠的門外望著,聽不見聲音也看不見移動,卻能嗅聞到死亡的氣味,混著一點哀傷與一點無奈,不知道為什麼我的舌尖滑過那天他遞來的馬丁尼的澀味、菸草的嗆鼻揮之不去,那是我最後一次見他。
我再也不必一次又一次地下定決心不見他,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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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被感動的亂七八糟的 我都無語了現在是怎樣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