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停了,沒過多就阿杰就打開門走進來,依然是在我們之間留下一小塊但是決定性的空白,時間是十二點十一分不知道幾秒,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怎麼了嗎?」不是阿杰問的,是我。Sophia X 皓子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173)
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被塗上螢光劑的數字和指針是這麼說的。我聽見阿杰打開房門的聲音,於是我起身下床,走到了阿杰的門口敲了門。阿杰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我的方向,接著是旋轉門把的聲音,我想他應該很納悶是誰在夜半敲門,又或許他打從一開始就知道是我,但是那不重要,因為他打開門的瞬間就會知道是我。
「寶寶?」他皺了眉,這時間我應該睡沉,我的身體異常的需要睡眠。
我逕自推開門越過他身旁走進他的房間,他的房間擺設跟我的房間大同小異,深藍色的被單深藍色的窗簾一張書桌一個書櫃,妹妹的房間大抵也是這樣,但是儘管基本的配件是相同的卻讓人產生截然不同的想法,至少他的房間裡不會出現布偶。我想這或許跟我們三個人的存在模式有著相同道理,流著一樣的血相似的基因同樣擺設的房間但是我們的過去我們的未來甚至我們的現在都是全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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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還很早,所以依舊是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我坐在沙發上,本來想打開電視後來想想又放下了遙控器。坐著不到一分鐘我就躺了下來,我一向是個沒有坐相能躺就不坐的人,側躺所以看得見電視裡映出的畫面,像一座乾淨整齊的空城,而我是佔據空城的流浪漢。
考指考的那年,亞美曾經在經過火車站的時候指著睡在沙發上的流浪漢對我說:「像他們這樣多好,雖然什麼都缺但是擁有最大量的自由,不像我們整天被關在學校補習班接著又被關回家裡。」我一樣是嗯的一聲不發表意見,這種時候亞美就會自動將我的單音翻譯成同意的意思。那個時候沒什麼感覺,可能我的感覺一向很遲鈍,是這個暑假才明白,說到底我們還是比流浪漢幸福多了。
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是不自由的,犯罪的人被囚禁在狹小的空間之中,沒有自我掌控能力的人也被綑綁著,然而其他人充其量只能稱為行動監獄,很認真思考的話就會發現我們都是被限制住被囚禁住的人。什麼都可以囚禁我們,什麼都可以奪走我們的自由,就像是我一點一滴正在奪走爸媽和妹妹的自由一樣,還有阿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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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午餐是廣東粥香瓜還有我乖乖吃藥換來的布丁。阿杰在我旁邊吃著便利商店買來的便當,標籤上寫著排骨便當但是那塊肉根本就是乾扁肉乾,配菜因為加熱而變色,我看著阿杰的側臉,如果他因為吃下太多防腐劑而永遠不會腐化,那麼有些東西是不是就不會消失?Sophia X 皓子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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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小米妳還好嗎……」
阿伸大概緊張死了,我身體不好每個人都知道,但是沒有人看過我哭。阿杰他不認識,所以現在我被一個陌生人抱著,「要不要去看醫生…小米妳不要哭……」
我幾乎沒有出力是阿杰撐住我,他用手摸了我的額頭「她發燒了」這樣跟阿伸說,阿杰把我抱起來放在椅子上,還是緊緊抓住他,我很努力的讓自己的呼吸平靜下來,但是我聽到嬌滴滴的聲音就很討厭,阿杰她沒事吧…要不要打電話叫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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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很大。
我撐著傘坐在樹蔭下,亞美他們一群人很陽光的在打著水仗,這種遊戲絕對不會有我的戲份,從小到大都是。亞美說太陽不會很大我才來的,這樣的熱度足以讓我完全喪失行為能力,我看見阿伸朝我走過來,他總是在笑,我常說他以後皺紋一定比別人多十倍。
「很無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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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過來的時候我還是側躺,阿杰的手還是擱在我的手臂上,然後我想三年後的阿杰應該還是沒變。阿杰眼睛閉著,睡著了還是沒有,不過我想他的腳麻了,三點半了,我睡好久,午覺我都睡不著,晚上也睡不著,所以我都躺在床上,有一半的時間都是清醒的,想很多事,想很多只是心情很不好,他們不懂,他們都不等我說完,所以我懶得說話,反正說到一半他們就會幫我接下去。
我還沒完全醒,意識模糊的時候我的思緒就會很不完整,但是跟阿杰在一起的時候我就不喜歡思考,那樣說話比較輕鬆,跟其他人說話都要組織完全才能說出口,阿杰會等我說完,全部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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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了一次日劇的重播,劇情是甲喜歡乙,乙喜歡丙,然後甲又變節喜歡上丙,然後主角當然是甲,主軸就是甲對於舊愛新歡加上跟舊愛喜歡上同一個新歡的自我矛盾,結局不用想也知道最後甲跟丙在一起,主角永遠都有悲劇的豁免權,即使中途再慘最後還是會有王子公主的幸福結局。
編劇真是偉大。除了偶像當作賣點之外,那種悲慘來悲慘去的情節正好符合人性希望別人比自己慘的卑劣,結局又讓觀眾得到「那麼慘的人都可以那麼幸福了,所以我也可以」的美好幻想,但是絕大多數的人的認知都停留在「美好」,而沒有意識到「幻想」。
有時候我都會懷疑,為什麼人就是願意相信這些明明就是不可能的美夢。媽每次到廟裡拜拜第一件事就是希望我健康一點,然後是一些像是希望爸工作順利妹妹用功讀書之類的祈求,但是這些並不是求了就有用,至少我的身體並沒有因為那些虔誠而轉好,以我那樣對待自己我想也是不大可能。
所以從現在,中午十二點十三分,到今天晚上只有我一個人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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