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你說是開始

我真的很想跳下去。
「三樓的高度死的了人嗎？」我問。
「那要看什麼角度，如果技術好一點的話，可以當場死亡。」Ｋｅｎ說。
我開始研究角度。
怎麼樣的角度比較不會痛，又不怕死不了。
「割腕妳覺得怎麼樣？感覺挺唯美的。」Ｋｅｎ問。「我怕痛。」我說。
「那喝硫酸呢？」Ｋｅｎ又提出一個建議，「聽說喝下去的時候會很難過耶，而且很醜。」
「嗯，吞安眠藥好了。」，「我不想到時候被水噎死，丟臉死了。」
「開瓦斯好了，聽說死狀會氣色紅潤，也不會痛。」，「嗯 . . . 」我猶豫了一下。
「可是我還是想跳下去。」我趴在走廊的扶手，向下俯瞰。
「在死之前，可能會知道飛起來的感覺。」我的手揮動著，有風的感覺，「說不定，我會看到背後的翅膀。」
很久很久以前，有人跟我說過，每個人的背後都有一雙翅膀，等待著主人揮動。
我忘記是誰對我說的，不過這好像也不是多重要的事了。
「你覺得什麼時候跳下去會比較好，嗯 . . . 我是指什麼時候跳下去會比較找的到那個角度。」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樣的角度，大概就是死的最漂亮的那個角度吧。
「嗯，下午好像會比較好。有一點陽光，天空是藍色的，然後有幾朵雲，最好是有一點小小的風。」Ｋｅｎ側過頭想了想，「大概就這樣了吧。」
「我們來拍照吧。」Ｋｅｎ是個攝影狂熱，老是隨身攜帶相機。「如果有一天，我剛好遇到那樣的時刻，可能來不及通知你。」
「就站在這裡拍吧，妳很可能會從這裡跳下去。」Ｋｅｎ比了我右側大約一步的地方，那個位置好像真的比較好。
「我要拍囉。」然後，微笑，Ｋｅｎ按下快門，「多拍幾張好了，如果以後太想妳的話。」
又是快門的聲音。
「如果，跳下去的時候突然不想死了，怎麼辦？」Ｋｅｎ在換底片的時候這樣問。
這個問題我好像沒想過，因為我很篤定我不會後悔，也不是多想死，只是想看天使。
「應該不會吧，因為我很想從這裡跳下去。」我想了很久，然後這麼說。
「那如果想妳的時候怎麼辦？」Ｋｅｎ遞了瓶水給我，我咬著吸管，「有照片啊，我會對你笑喔。」然後說。
「它不會扮鬼臉耶，也不會耍賴。」Ｋｅｎ皺了皺眉，「還有還有，它也不會嘟嘴說不吃青椒。」
「那怎麼辦咧，如果你很想我的時候。」我看著Ｋｅｎ，這個問題好像有點嚴重。
「那等想到辦法的時候再跳好了。」我說，「如果遇到剛剛好的角度呢？」Ｋｅｎ問。
「應該還會有下一次吧，我相信天使一直在我身邊，只是看不見而已。」就這樣決定吧。
我笑，Ｋｅｎ也笑了，「妳要一直待在這裡，直到妳想出辦法為止。」，「嗯，我的天使會等我的。」
大概暫時還想不出辦法吧，不過我想天使應該不會不要我，所以，再過一陣子吧，說不定到時候我就會知道什麼角度才是最好的角度。
其實我也怕我會想Ｋｅｎ，所以就先這樣吧。
既然翅膀在我的身後，那我想，我可以先試試看能不能揮動它。